“风中”的历史记忆与山乡巨变

《民族文学》2025年6月号，月刊

新疆塔城的老风口是著名的“魔鬼风区”区域。最新一期《民族文学》刊发维吾尔族作家阿拉提·阿斯木的长篇小说《赛坎的老风口》，讲述了老风口防风治理的故事。

“每天都是这样，赛坎用过早餐，出门前，第一件事就是在腰上系上他最看好的羊毛手工绳子。”小说这段话中的“羊毛手工绳”，实则是当地人“腰上系绳子”的生存哲学：无论是腰系绳索攀高观测研判风级、骑马传达讯息的原始抗风预警，还是在狂风来临之时把自己绑起来——这些第一时间落实自救的举措，都是赛坎记忆中的真实生活。同时也暗示了男主人公赛坎的身份：老风口的“预警者”。作为一名哈萨克族人，在他身上凝聚着一名老风口人遵循的生存观以及对自然的辩证认知，既承认“老风口的狂风太残酷”，又坚信“风实际上不是什么坏东西”。这为后文将老风口的狂风用于风力发电埋下了伏笔，这种转变不仅是对自然暴力的规训，更是生态认知范式的更新。和赛坎的硬汉形象形成互补的是他的妻子娇丹。娇丹真诚对待每一个生命，接纳每一份善意，对生活充满感恩之情。作为一名“民间大夫”和接生员，她喜欢帮助他人，甚至于“这个方面有瘾”，她通过接骨术和接生手法成为民间医学的传承人和生命延续的象征。

文学博士苏涛认为，相较于改编剧《我的阿勒泰》中对于新疆风景油画般精美的呈现，阿拉提·阿斯木笔下的新疆则有广袤的大地、狂风漫卷的黄沙、晨起喝的热奶茶、香腾腾的烤包子、用来待客的手抓饭……阿拉提·阿斯木在细节之处，为这些日常化情景赋予了生活气息和地域性。

作者认为，《赛坎的老风口》以鲜活的人物群像、独特的语言技艺，以及朴素真挚的情感，在自然生态与人文传统的交织中书写出了一部关于历史记忆与山乡巨变的生命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