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场走向时尚圈的马甲

《国家人文历史》2025年7月上，半月刊

“马甲”最初指古代战马披挂的马铠，也称“马衣”，它是如何成为人类服饰之一的呢？最新一期《国家人文历史》杂志作了专题介绍。

在春秋战国时期，战车是战场上的主力。马匹作为战车的动力输出者，对其安全防护是重中之重，于是有了马甲护具。曾侯乙墓出土了目前考古意义上最早的马甲，为战国时期产物，由身甲、颈甲和甲胄组成，着重保护马的头部、颈部和身体。战国后期至西汉，战车逐渐退出历史舞台，步兵成为战场主角，新兴的骑兵因马具尚不完善，只能作为机动奇兵，无法进行大规模正面冲击作战，马甲一度退出历史舞台。直到汉末战争烈度加剧，军人们再次为战马披上马铠。此时中亚、欧洲等地区各式马铠也先后被设计出来，随着马镫在中国出现和西传，骑兵成为欧亚大陆战场主角，马铠也迎来全盛时代。

文章写道，在战马铠甲出现的同一阶段，类似现代背心的无袖上衣开始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宋元时期，随着军事技术变革，马铠的使用逐渐减少，到明代成为只有仪仗马匹才装备的装饰。与此同时，一种被称为“罩甲”的无袖对襟衣开始流行。清代，马铠彻底退出战场，而满洲八旗文化里形容兵丁的“马甲”与骑射者穿着的无袖对襟坎肩发生关联，继而完成从马铠到人衣的转换。这一时期，马甲在材质、款式、功能上呈现出多样化趋势，既有御寒实用的棉马甲，也有装饰性强的丝绸马甲。近代以来，随着西方服饰文化传入，西装马甲与中国传统马甲并行发展，形成新的服饰景观。这种中西并存的局面，也奠定了马甲类衣装多元化的基础。

“马甲”一词，从冷兵器时代的战马嘶鸣，到霓裳羽衣的时尚舞台，恰如一面棱镜，折射出华夏服饰文化随社会变迁而流转生辉的壮阔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