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山路、静默的拱桥、缀满梨花的土房……这些饱含激情与哲思的画作,它们的作者是曾拍摄《疯狂的代价》《香魂女》《雪山飞狐》《女足9号》的演员伍宇娟。
最激发艺术灵感的是故乡
令人惊叹的是,伍宇娟其实从没学过画画,她从2020年开始拿起画笔,源于一个神奇的梦。“我梦见我在梅葆玖先生的带领下,见到了梅兰芳大师,我给他唱了几句昆曲,然后我就醒了。”伍宇娟清楚地记得,那是5月1日的凌晨3点,她想这件事不能这么轻易忘掉,必须记录下来。正好家里有儿子的画笔,她就拿起画笔,记录下这个梦。这是她的第一幅画,从此一发不可收。
伍宇娟坦言,自己是零基础绘画,画不了命题,只能笔随心动。中央戏剧学院校门,北京的白塔、城墙,这些在她生命中留下深刻烙印的地点,都曾出现在她的作品中,但她画得最多的、最激发她艺术灵感的,是活在她记忆深处、让她魂牵梦萦的故乡。“我想大概有山有房子,然后开始慢慢画。”往往最先驱动她创作的想法,到了后来已经完全变样,“全是在画的过程中形成,一边画,一边跟画交流。”
在配色上,伍宇娟完全没有学院派的规矩与讲究,全凭着直觉搭配,反而获得了一种充满自由与想象力的奇异效果。“我没学过色彩搭配,就是觉得我现在要用这个颜色,那就它了,有点无知者无畏。”
虽然表现出了出色的美术天赋,但伍宇娟也时常被创作的痛苦折磨。她老家有座大桥,造型很好看,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听亲戚说那座桥要被炸掉重建,心里很不舍,于是想用画把桥永远留下来。“技术上很难,一开始我画不出来,因为有大拱小拱,画的时候特别痛苦。后来我就对自己说,别想那么多,单纯画就行、锲而不舍,最后终于画出来了。”全身心投入创作时,伍宇娟挥得家里的墙壁、家具上全是油彩,她甚至觉得全身在燃烧,要出去冷静一下再继续。
不想商业化影响创作纯粹性
伍宇娟在表演和绘画上的才华,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当年在中戏的学习与熏陶。1985年,伍宇娟考入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与同年进校的巩俐、史可、陈炜、金莉莉一起被称为“中戏”名噪一时的“五朵金花”。
当被问起当校花的体验时,伍宇娟的回应令人相当意外:“没啥体验。”她笑言,自己入学前唱了5年花鼓戏,一直用湖南方言表演,到了中戏要用普通话演话剧,压力有点大。“到了大学,要学的东西很多,包括欧洲史、希腊文学。学校图书馆可以借到很多书,文学的、哲学的,恨不得一个通宵看完,所以根本想不起什么五朵金花。”生活中的伍宇娟是个非常朴实的人,十几年前的衣服照样穿,化妆品有时过期了还在用。她从不自负美貌,反而认为素面朝天、泰然自若才是她真正向往的内核强大。
这几年,不少画廊老板来找伍宇娟请求合作,但伍宇娟不想商业化,担心“跑偏了”影响创作的纯粹性。对她而言,绘画已成为继表演之后她艺术生命的第二次绽放,她分外珍惜这个自由美好的精神家园。
与第三四五代导演均有合作
谢晋、谢飞、黄健中、周晓文、姜文……翻开伍宇娟的作品履历,发现她的“大导缘”相当惊人,跟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导演都有过合作。谈及表演,伍宇娟的感悟是,表演和绘画一样,都需要全情投入,用燃烧生命的热情赋予创作最真实的质感和最动人的力量。
伍宇娟回忆,几乎每次拍摄前,她都抽出时间认真体验生活。《疯狂的代价》里,她饰演妇产科护士青青。当时她念大三,利用暑假时间拍摄。她先去妇产医院报到,结果第一天就赶上一位产妇难产,血飙得到处都是,伍宇娟哪见过这场面,当场就晕了。跟谢晋拍《女足9号》,伍宇娟和当时的女足国家队一起训练,和孙雯同吃同训练。最后她的体能真的达到了运动员标准,片中“倒挂金钩”等技巧动作都是伍宇娟自己完成的。
进了片场的伍宇娟,常常“灵魂”附体角色,完全进入戏中的状态。《疯狂的代价》中有一场青青被打出鼻血的戏,正式拍摄时,导演没喊停,伍宇娟就蘸着鼻血在脸上画了几道小猫胡须,然后冲着镜子龇牙,这一幕完全展现出人物内心的力量,被许多影迷铭记至今。
“我演戏都是从人物出发,触碰、进入角色。可能是这种为角色投入的热情被导演感觉到了,跟他们的交流都很顺畅。”伍宇娟笑言,很多导演在和她接触后都会主动给她加戏,比如《龙年警官》里,她饰演的警察钟小妹一开始戏很少,导演黄健中发现伍宇娟把很多体验生活的经历带到了戏里,演得自然又生动,又给她加了不少戏。伍宇娟直言,如果有好的剧本和角色,她仍然愿意出演,但她希望创作的节奏能慢一点,为认真打磨留下充足的时间。
袁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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