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2025年12月号,月刊
关于“乐天派”,用小说家的语言表述,是罗曼·罗兰的“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用诗歌的语言,是泰戈尔的“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这些句子都可以当做苏轼的注脚。最新一期《书城》杂志刊文,回望“当世界以痛吻我,我当如何报之以歌”的苏轼。
文章从北宋元丰二年(1079年)切入,苏轼时年43岁。这是苏轼的人生转折之年。到任湖州知州不足四个月,苏轼在官署中被朝廷使者革去官袍,押解北上。宋人孔平仲在笔记《孔氏谈苑》中记载了苏轼被逮捕的场景:“顷刻之间,拉一太守如驱犬鸡。”当押解的官船行至太湖深处,风浪大作,苏轼万念俱灰,曾欲投水自尽,终因不忍连累家人而作罢。苏轼在狱共计130天,受牵连者达数十人。这就是北宋著名的“乌台诗案”。以此生死际遇为线,此前是“苏轼”,此后是“苏东坡”。
“苏轼”成为“苏东坡”的过程,就是“当世界以痛吻我,我当如何报之以歌”的历程。文章写道,苏轼直面死亡的极致体验,深刻地重塑了他的精神世界,“如果说他早期的豪放是才华横溢的挥洒,是‘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的自信,而经历生死拷问后的旷达,则是穿透悲剧本质后的澄明与和解。”作者认为,苏轼出狱后在黄州的贬谪生活,给了他大把独处与沉思的时间,早年间积淀的儒、释、道思想在苦难的熔炉中开始剧烈地反应、融合,儒家“兼济天下”的理想已然受挫,他转而向道家的自然哲学和佛家的心灵智慧寻求解脱,这种解脱并非简单的逃避,而是创造性的转化,于是诞生了《赤壁赋》的哲思,“大江东去”的豪迈,“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旷达……文章认为,苏东坡至今仍给人以启示: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苏轼留给我们的不是逃避现实的方法,而是深入生活的智慧;不是解决问题的标准答案,而是面对问题的创造性姿态。当我们学会在风雨中保持内心的旋律,在困顿中开垦精神的田园,在平凡中发现生命的神奇,我们就在实践着这份穿越千年的智慧——在时代的激流中,找到安顿自我的永恒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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