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文学里的爱情变迁

《江南》2025年第5期，双月刊

从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里的“窈窕淑女”到网络文学的“甜宠、虐恋”、从战火中的生死相许到都市里的日常相守——“爱情”既是文学永恒的母题，又是时代发展的镜子，折射着时代思潮与个人审美的变迁。最新一期《江南》杂志“非常观察”栏目以“文学里的爱情变迁”为主题，邀请相关专家、作家进行探讨。

作家、鲁迅文学奖获得者陈仓认为，爱情和社会文明高度相关，并将爱情视为人性和自我意识的觉醒：大多数经典的爱情故事，基本发生在同一时代相对文明的群体中。那些流传千古的经典爱情，多数发生在才子佳人身上，这些人都是自我意识处于觉醒状态，人性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放，有着知识分子的文明印记。

作家、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徐坤从当代女性文化及女性文学研究角度，回顾了改革开放以来女作家笔下男主角形象的变化，发现女性小说中的爱情男主角人物形象有较大的变迁，即从20世纪80年代“英雄出世”到90年代“英雄堕落与毁灭”直至21世纪“英雄的浴火重生”，形成了从英才到蠢才、又重新恢复成雄才的闭环。他在这种变化中，看到了在对男性爱情英雄重塑的过程中，女性彻底的独立和成熟，看到了她们与生活的和解，看到了爱情当中男女心灵的相互交融和真正意义上的平等。

清华大学人文学院讲师薛静以网络文学中的女性情感小说为例做了分析，认为率先诞生的“高干文”“总裁文”，塑造了不再忠诚的男主角形象，表达了女性尝试贴近权力的想象；随之兴起的具有古代背景的穿越文、重生文，女性以爱情之名介入历史，却最终发现历史不可改变，“启蒙的绝境”和“历史的终结”逐渐显现；由此生发的宫斗文、宅斗文，则是女性选择搁置被赋魅的感情，转而遵循掌控命运……她说，在这些变迁中，“文学中的爱情”其实是“社会中的人类”的缩影，不同性别、阶层、国族在碰撞之中，寻找有机互动和携手共进的方式。